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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國,我們還相愛-2

“我很隨便的,你點什麼我都行。”吳美看著我,點了一下頭。

我們到了四川飯店,找了一個偏僻清靜的位置,吳美先坐著,我去廚房點菜。

飯店老闆是個胖子,我們都叫他胖子。天天到他這裏來吃飯,我們都是非常熟悉的了。胖子看到我和吳美一起進來,就給我擠了一個眼。

“胖子,你幫我炒一個辣椒回鍋肉和一個青菜,另外加一個蛋湯。”我說。

“好!”胖子的聲音扯得很高。

我倒兩杯熱水,回到餐桌,坐下。

“老鄉,今天讓你破費了啊。”吳美笑笑說。

“叫我田富貴,我喜歡人家叫我的名字。”我說,“請你吃頓便飯,有什麼破不破費的,這樣子說,你就不把我當朋友了。”

吳美也很不好意思地笑笑,說:“我叫你的名字,你不會天天都要請我吃飯啊?”話語裏含有某種意思。

“只要你願意,我請你吃一輩子都要得。”我不時時機地回答她。

“我和你開玩笑的,莫在意啊。”吳美笑笑。

“我喜歡開玩笑,我不怕你開玩笑。”我說。

吳美拿起我放在她面前的水,呷了一口。

胖子炒好了菜,讓店裏一位阿姨送過來。阿姨和我們也很熟悉。阿姨把菜放到桌子上,看了一眼吳美後,輕輕地問我:“小田,這是你女朋友啊?”

“我們是同事,也是老鄉,她剛來的。”我說。

阿姨點了點頭,笑著走了“你們慢慢吃啊。”

是不是胖子故意搞的,還是真的炒不來菜,一盤辣椒回鍋肉,肉沒有幾片,滿盤都皆見紅的綠的辣椒,味道還很嗆。看到滿盤的辣椒,我心裏很不舒服,但是當著吳美的面,我又不好意思說,只有將究著吃。

“你怕辣不?”我關切地問吳美。

“不怕!怕了就不是湘妹子。”她夾了一筷子辣椒放到碗裏,吃得很開胃。

看到吳美能吃,我也就平靜了。你個死胖子,回頭我再給你算賬。我心裏暗暗地罵道,我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。

我暗暗地看著吳美吃飯,她沒有顧忌,很放開的樣子。

“田富貴,你不吃飯看著我就能飽啊?”吳美也在看我,她說。

“你也不是在看我,你不看我,怎麼曉得我看你。”我笑著回她。

吳美給我夾了一筷子辣椒,辣椒裏面還有一片回鍋肉。

“吃吧,你不吃,我也不好意思了。”吳美笑笑說。

“我不怕辣,我怕上火,我現在都覺得身上有火在燒著呢。”我說。

“還沒吃完飯,你就上火了,回頭我幫你滅火。”吳美的眼裏射出一道比火還更厲害的光芒,我不敢直視她。

我覺得,吳美並非我第一次看到的那樣,是個溫柔的女人,從她老練的語言裏,我此刻發覺,她肯定是老江湖了。要想泡這樣的女人,除非是她原本對你就有意思了,否則,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。

吃完飯後,我去付了菜金。把錢交給胖子後,我罵他:“死胖子,你是故意搞的吧,把辣椒炒得那麼嗆。”

胖子詭異地笑笑:“你們湖南人不怕辣椒的嘛,我給你們多炒點的,呵呵!”

跟這種人也犯不著計較,他是和我開玩笑的。

走出飯店,我和吳美回到公司。



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,天公作美,下了一場大雨,雨勢很猛,看樣子非一兩小時不住。如果等到雨停了,天都黑了。吳美沒有帶雨傘來,她有些焦急她給我打來電話。

“田富貴,你有沒有雨傘,借我一把,明天還給你。”我一接電話就聽到吳美急切的聲音。

“好的,我給你拿來!”我回答吳美。

如果公司沒有規定,我也許會用車子送她一下,這種情況我也沒有辦法,借一把雨傘嘛,我什麼都能給她。

下班了,我把雨傘送給吳美。天空烏雲密佈,黑壓壓的罩著大地,大雨還在兇猛地傾瀉。

看到這種情況,我對吳美說。

“看來一下子雨是停不了的,你就不要回去了,和同事們在公司裏睡一個晚上?”

“不,我要回去!你送我回去,好嗎?”吳美看著我,乞求著說。

“雨這麼大,怎麼走啊,還沒有到家,都被淋成落水雞了。”我說。

“那就不麻煩你了,我走了。”吳美打開雨傘,走進了雨中。

我不禁擔心起來,萬一她在路上有什麼不測,我且不成了無情無義的人。

顧不了那麼多,我也沖進了雨裏,追著這個讓人心疼的女人。

我和吳美共撐一把雨傘,迎著瘋狂的雨點,艱難地向西河村方向走去。我們倆個一下子都淋濕完了。

不長的一段路程,我們卻走了半個多小時。



來到吳美租住的房子,這是一棟民房,三層樓,吳美住的是二樓一個單間。吳美和劉蘭合租的,小房間裏就一張床,兩個女人睡一張床。房間雖小,設施卻齊全,衛生間,廚房,電視機,空調,衣櫃和梳妝桌等都有。租這樣的房間,我估計起碼也要五百塊錢一個月的房租。

女人的房間就要比男人的溫馨,牆壁上貼著周傑倫和郭富城的明星照,兩位帥哥成為了她們心中崇拜的偶像。梳粧檯上,端正地擺放著一個相框,吳美很純情的笑著。

“田富貴,你去換一下衣服。”吳美從衛生間裏換好衣服出來,對我說。

我有什麼衣服換呢?我只能把現有的衣服擰掉雨水就好了。

吳美想得周到,她拿了一條浴巾給我,說:“委曲你了,先拿浴巾裹著,我幫你把衣服吹幹了再穿。”

我進到衛生間把衣服換了,擰掉雨水後,打開一條門縫扔了出來。

“麻煩你了。”我說。

吳美撿起我的衣服,用電風吹吹了起來。

我用她的毛巾擦幹身上的雨水,然後用浴巾將自己裹得象個娃娃似的,留著兩條腿走出來。

“你餓了沒有,我給你煮碗泡面。”吳美說。

“你也還不是沒有吃飯嘛。”我笑笑說。

她把衣服和電風吹扔給我,說:“自己吹吧,我去煮泡面。”

我接過電風吹和衣服,身上的浴巾掉了下來,上半身裸露在她面前。

我趕緊放下電風吹和衣服,把浴巾又裹起來。

吳美“吃吃”地笑:“怕什麼,你的身子好健壯,不要穿衣服了,讓我看看。”

一男一女單獨在這個房間裏,我怕會發生什麼事情,看著吳美迷醉的眼神,我有一種緊張感,但同時也有一種期待。我想起我做的春夢,我正不是和她一起擁抱了的嗎。

吳美煮好了泡面,她拿來給我。

泡面是熱的,很燙,我們都放在桌子上。

吃著泡面,吳美一直都在用她迷醉的眼神看著我,看得我心裏的那把火悄悄地燃燒了起來。

“你沒見過男人嗎?”我挑逗地說。

“見過,只是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。”她盯著我不放。

“要不要見識一下?”我說完,就把浴巾脫了,將自己上半身裸給她看。

吳美笑笑,用手指著我的下身,說:“還有下麵。”

我站了起來,向她走過去,慢慢地打開下身的浴巾。

“你等一下!”吳美大聲地說。

“你又怎麼啦?”我說。

“我去一下。”吳美笑笑,說。

我猜她是想去買避孕套。外面的雨聲還在不停地敲打著玻璃窗。

“外面還下著雨,你就別去了。”我說。

“萬一我有了孩子,你要負責。”吳美調皮地看我。

“好的!只要你莫嫌我就好,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我的臉上發燒了。

吳美坐到了她的床上,慢慢地脫下上衣,我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,雙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髮,撫摸她的雙頰,由上而下,繼而我吻她的額,吻她的唇。吳美也環腰將我緊緊抱住。

屋裏的狂風暴雨傾盆而下,比外面的更大!把我和吳美淹沒了,我們在愛情的旋渦中醉生夢死。

一切都來得太快了,快的出乎我的想像。





我們都忘記了,劉蘭身上有開門的鑰匙。

正當我和吳美還在愛的高峰上盡興的時候,劉蘭打開了房間的門。床上的一幕讓劉蘭驚訝不已。劉蘭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我們。

“吳美,你們好不羞恥!”劉蘭非常生氣地怒吼著。

我不禁嚇了一跳,渾身打了一個寒顫,趕忙從吳美的身體上爬起來,糊亂地找了件衣服穿上。穿完以後才發覺,穿錯了,我穿了劉蘭的衣服。

看著劉蘭憎恨的眼睛,我忙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,讓你見笑了。”

劉蘭用手指著我和吳美,吼道:“吳美呀吳美,你太對不起我了,我把你當成最好的姐妹,你卻帶著男人到這裏亂搞。我不想見到你了,你給我滾!”

吳美也覺得很不好意思,巴不得找一個地縫鑽了進去。她低著頭,穿上衣服。

劉蘭的氣真是無法平靜,她走到床邊,抓住吳美的肩膀,一把將吳美推倒床上,“你這個畜牲,豬狗不如的東西,騷貨,賤女人。”劉蘭什麼髒話都罵了出來。

吳美一聲都不吭,任劉蘭罵。

我換好了自己的衣服,過來想跟劉蘭解釋。

“你叫劉蘭吧?”我明知故問。

劉蘭回過頭來,對我也吼道:“你是誰?你個賤男人,勾引女人也不該勾到我屋裏來嘛。你滾!”

“你忘記我了,我可沒有忘記你,你和吳美一起到過我們公司,你陪她找工作,是吧?”我說。

“我不認得她,你們都走,你們都走!”劉蘭幾乎帶了哭腔,哀求我們。

“我給你講,我喜歡吳美,我愛她。你今天看到的,只是個開始,希望你要想得開一些,我們大家的路都還長,請你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想一想,如果是你找了男朋友在這裏讓她看到了,她這樣對你,你怎麼想?”我說。

劉蘭低頭哭了,她也坐到了床上。

吳美走過來,站在劉蘭的面前。

“劉蘭,我們是姐妹一場,我沒有將我和他的事告訴你,是因為我們也才剛認識不久。田富貴是個好人,我願意和他在一起,我愛他。如果你不敢接受,明天我就搬到公司裏去住好了。”吳美平靜地說。

劉蘭無語,靜靜地坐著。

我發覺,劉蘭其實是一個比較情緒化的人,看到這種事情就會激動罷了,她一時是難以接受別人在她面前做愛,真的會讓她發瘋的。

“吳美,我們到外面去一下,讓劉蘭安靜安靜,她想通了,我們再回來。”我說。

吳美點點頭。

我開門,先走了出去。外面的雨小了,屋簷上只掉下來一滴一滴的水珠,滴落在地上的水窪。

吳美也相繼走了出來,我們沿著公路慢慢地走。工業區工廠的燈光在雨夜中顯得很是慘談和灰暗。

不一會兒,吳美的手機響了,是劉蘭打來的。

劉蘭向吳美道歉,並叫吳美回去,她一個人在家裏,會害怕。

劉蘭害怕的是孤單。

吳美一個人回出租屋,我也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去了。



劉蘭接受了我和吳美的愛情,我們又象朋友一樣開心地在一起了。



時間一晃就到了國慶日。節假日公司決定放假三天。

我和吳美、劉蘭商量,節假日我們要去黃金穀風景區好好玩它兩天。黃金穀距離我們所在的這座城市才十五公里,那裏有溫泉,有過山車,有寺廟,風景秀麗,是個休閒的好去處。

計畫歸計畫,正當我們興致勃勃地準備好後,劉蘭的一個好姐妹叫周芸的,就打來電話,叫劉蘭到她那邊去玩,她結婚了,已經生了個小寶寶,很可愛,值國慶日剛滿周歲。

“真掃興!我又不能和你們一起去玩了。周芸和我可是生死之交的姐妹哦。”劉蘭一臉無奈。

“哪頭重哪頭輕,你自己看嘛。”吳美笑笑說。

“當然是要去看周芸了。”劉蘭擺擺頭,吐出舌頭。

劉蘭不能和我們成行,吳美也覺得,兩個人出去沒什麼意思。於是,我建議,那就去江濱公園劃划船好了。



節日的江濱公園分外的熱鬧,三三兩兩,成群結隊,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遊人特別的多,一到公園門口我們就感受到這種熱烈的氣氛,象風一樣漫卷著大地。走進公園,我和吳美便被人流淹沒了。

我緊緊地抓住吳美的手,擔心我們會被人流沖散。走過狹窄的小橋後,到了一片寬大的場地,人流才緩慢散開。這裏也是公園的遊樂中心了,有環園遊的過山車,有摩天輪,有旋轉升降的飛機和奔馬,還有碰碰車,幾乎凡是公園該有的遊樂設備,都有了。

“吳美,你想玩什麼?”我說。

“你不是說帶我去划船嗎?我們就去划船好了。”吳美仰起臉看我,象一個小孩似的。

“你就這麼滿足划船?”我說。

“那,我們去坐摩天輪。”吳美指著摩天輪說。

“去看看吧!”我拉著她的手,向摩天輪走去。

來到售票處,一看門票價格每人四十元,我就於心不甘了,這麼貴的門票啊!我不敢說出來,讓吳美聽到了多沒面子。

站在售票口,我有些遲疑,正想著要不要帶吳美去坐摩天輪,一位售票員就喊了一句話;“兩位要不要進來,不進來的話請讓一下後面的人。”

“走吧,我們不去了。”吳美推推我。

我隨勢帶著她站到一邊。後面的一對情侶走過來,男的掏出錢包,從數百元中拿出一張百元鈔遞給售票員,“兩個!”售票員很麻利地撕下門票並著找退的錢遞給那男的,這對情侶便走進去了。他們經過我們面前的時候,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瞟著我。

看到這對情侶掏錢買票的過程,我的自尊頓時感到無地自容。人生不就是這麼一場嘛,我玩一次也玩得起,我狠了狠心,掏出錢包也買了票。買了票後,我又不禁有些後悔,坐那個鐵籠子轉一圈下來,八十塊錢就這樣沒了。

看到吳美坐在摩天輪裏很開心的樣子,我想我這八十塊錢花得還是值得的。當摩天輪轉到最高處,我們朝下俯視,大半城市的風景盡收眼底,真的很是興奮,吳美瘋狂地高聲喊,那聲音在空中象一弘清泉向四方漫起漣漪,飄得很遠很遠。

下了摩天輪,我就又帶著吳美來到划船的地方。水面上蕩起微波,深藍的湖水映著藍天白雲,水上已經有很多人在划船了,雙人的、多人的鵝頭船在湖面上輕悠悠地飄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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